“与大宁未来同床共枕。”
亭中安静片刻。
萧长宁先笑出了声。
她这一笑,萧云昭也低头掩唇,苏清漪眼底那点清冷没绷住,萧清棠则看着沈砚,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海图室究竟有没有床。
“海图室没有床。”
她道。
“铺地上。”
沈砚道,“我这个人不挑。”
苏清漪轻哼一声:“王爷端得一手好水。”
“哪里。”
沈砚拱了拱手,“主要是海上淡水珍贵,不能洒。”
萧云昭看着他额角那层薄汗,笑意更深。
“那便让海图陪着你。只是不知风浪大时,王爷抱哪一卷?”
“主航线一卷,备用线一卷,一视同仁。”
萧长宁抬手敲了敲桌面:“出息。”
笑声散开,方才绷在桌边的那点暗劲也跟着松了。
正在这时,院外传来内侍的低声通报。
沈砚抬头,便看见一名身披寻常深色斗篷的女子走进月洞门。
萧明玥微服而来,身边只带了一名内侍。她没有穿帝服,乌简单挽起,斗篷下是一身素净常服。灯光落在她眉眼间,清冷之中带着一点长夜批折后的倦意。
桌边几人都起了身。
萧明玥抬手:“在宫外,不必多礼。”
她看了看桌上的五副碗筷,又看向沈砚。
“不是说小宴?”
沈砚已经接受了今夜这两个字与事实毫无关系。
“回陛下,小字主要是表达臣的愿望。”
萧明玥唇边轻轻一动。
常福这回跑得极快,第六副碗筷很快摆好。
萧明玥解下斗篷,在沈砚身侧空位坐下。她没有问方才众人在笑什么,只自然地拿过沈砚面前那只空酒壶,闻了闻。
“没酒了?”
“刚好喝完。”
她抬眼看他额角:“你很热?”
沈砚面不改色:“羊肉锅火旺。”
苏清漪低头饮茶。
萧云昭唇边笑意未散。
萧长宁抱着手臂看热闹。
萧清棠则很诚实地说道:“我们刚在问他出海以后睡哪艘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