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着沈砚。
“我的人知道哪些水域该避,遇事也能先收到消息。船上另设密档舱,王爷若要核敌国粮道、港口与暗线,不必每日派小艇来取。”
萧长宁把酒盏往桌上一放。
杯底碰上木桌,出一声轻响。
“抢来抢去有什么意思?”
几人都看向她。
萧长宁抱臂靠在椅背上,眉眼间带着一点似笑非笑。
“谁想把人留在自己船上,不如先比一比谁能搬炮。”
“登陆船正缺人。沈砚跟着我,至少上岸时不用在几艘船之间来回跑。若他嫌舱位挤,便让他睡炮架旁边。”
沈砚忍不住道:“我在大公主眼里到底是谋臣,还是配重?”
“都可以。”
萧长宁道,“你看着不重,放在炮车后头勉强能压轮。”
萧清棠竟认真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他搬不动炮。”
“可以推。”
“也未必推得动。”
沈砚听得额角直跳:“二位,我还坐在这里。”
苏清漪淡淡道:“看见了。王爷若不满意登陆船,也可以去印局校稿。笔比炮轻。”
萧云昭轻笑道:“密档也不重。”
萧清棠看着他:“镇海号最好。”
四道目光重新落到沈砚身上。
他拿起酒壶,想给自己倒一杯,现酒壶不知何时空了。
亭外的常福低着头,恨不得与廊柱长在一起。
沈砚清了清嗓子。
“诸位听我说。”
没人打断。
这反而让他压力更大。
“远洋军务繁忙,我住哪艘船,其实不重要。镇海号、文书船、情报船、登陆船,都是大宁的船,没有高下之分。”
萧云昭含笑问道:“所以你选哪一艘?”
沈砚沉默两息,正色道:“我睡海图室。”
萧清棠微怔。
苏清漪眉梢一挑。
沈砚把空酒壶放下,一脸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