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官一怔:“不能。”
“能替你占城?”
“不能。”
“能替你夺下海岸炮台、粮仓、道路与船坞?”
军官的声音低了些:“不能。”
萧长宁从礁石上走下来,战靴直接踏进泥水。
泥浆溅上甲叶,也沾上赤色披风下摆。她没有低头,只提枪经过那名军官身侧。
“既然不能,你便下去试试。”
军官抬头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演练抢滩。”
萧长宁走到泥滩边缘,枪尖依次点过火枪营、工兵营与轻炮队。
“外海停两艘运兵船,以这片滩涂为敌国海岸。前方浅沟视作拒马壕,礁石视作敌军掩体,坡后立靶,算岸防火力。”
“火枪营先下船压制,工兵清障、铺板、架桥,轻炮队在一刻钟内把两门炮送过泥滩,建立临时炮位。”
她看向那名出列的军官。
“你领第一队。”
军官脸色肃然,抱拳应下。
号角很快响起。
两艘运兵船驶离栈桥,在滩涂外缘重新放下小艇。第一批火枪手分乘小艇靠近岸边,船头刚碰到泥滩,军官便一跃而下。
脚落下去的瞬间,他半条小腿都陷进淤泥里。
后方军士接连跳下,有人高估了泥面的硬度,脚下一滑,膝盖重重跪进泥水。火枪虽高高举着,队形却当场乱了半截。
“散开!先占礁石!”
军官拔腿往前,淤泥却拽着战靴,每一步都比平地多耗一倍力气。身后的火枪手披甲负重,度更慢,有人的弹药袋还被溅起的泥水打湿了外层。
坡后模拟敌军的鼓点已经响起。
几面小红旗从礁石后升起,代表岸上箭矢与火枪覆盖。负责裁定演练的军校学员很快举起数块黑牌,判定最前方数名军士“伤亡”
。
出列军官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。
他原本以为抢滩不过是从船上冲到岸上。
真踏进泥里才现,船上的跳板、岸边水深、滩涂软硬、火枪防潮、队形间距,样样都能要命。
火枪营好不容易抵达第一片礁石后,工兵才从第二批小艇下来。
他们背着木板、绳索和铁锹,负担更重。几根圆木落进泥里,转眼陷下去一半。前方浅沟不过两丈宽,平地上一步就能跳过,此刻沟底全是淤泥与海水,一名工兵下去探深,泥水直接漫到腰间。
“先打桩!”
“铺浮桶!”
“木板往左,左边地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