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萧云昭灯下温静的眉眼,忽然道:“殿下温柔起来,真像下毒。”
萧云昭指尖夹着一枚白子,抬眸看他。
“是么?”
“给人留外岛,送旧船,递水文,还专门准备一座假船坞。”
沈砚叹道,“这般体贴,高丽主战派若知道,怕是要感动得睡不着。”
萧云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茶盏,笑意浅浅。
“你喝得也挺开心。”
沈砚动作微顿,低头看茶。
“茶里真有东西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王爷少贫嘴的药。”
沈砚又喝了一口,认真品了品。
“看来药效不佳。”
萧云昭轻笑出声,手中白子却在同一刻落下,截住黑棋一条退路。
沈砚看着棋盘,眉梢一抬。
“你趁我喝茶偷袭?”
“王爷自己分心,怎能怪我?”
她将那封高丽密信折好,重新装回竹筒,指尖压住封口。
“这封信暂时只有你、我、顾七舟与陛下知道。敌方送信的线继续留着,外海那些准备扮渔民的人也不急着动。”
沈砚捻起一枚黑子,目光落在棋盘中央那处被白棋围出的浅湾。
“让他们把假图送过来。”
他将黑子落在湾口之外。
“送得越认真越好。”
萧云昭看着那枚黑子,没有立刻应手。
门外,军港方向传来两声交叠的汽笛。
镇海号低沉,靖海号稍显生涩。
萧云昭夹起一枚白子,在指间轻轻转过半圈。
“那便先让高丽王庭高兴几日。”
她的指尖越过棋盘,落向那处画着假船坞的白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