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靖海号可以接旗。”
“若敌军分船逃向两处港口?”
“那便一艘追一边。”
萧清棠点了点头,手指缓缓收紧。
镇海号不再是孤胆巨兽。
远征舰队的核心,已经从一个点,变成了可以互相支撑的两把刀。
拖船继续牵引靖海号调整泊位。舰尾螺旋桨在低试转中推开一层层水纹,锅炉舱新加装的泄压旁路安静伏在主管一侧,压力表指针稳稳停在绿线内。
老张头已经顾不上擦眼睛,抓着检查簿往栈桥跑。
“尾轴带水试转!各舱再报一次渗漏!锅炉压力别急着往上顶,先开旁路平压!”
工匠们轰然应声,跟着他涌向新舰。
沈砚看着那道满身油污的背影,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女儿嫁完了,老丈人又开始嫌女婿走路不稳。”
萧清棠看他一眼。
“他做得对。”
“我也没说不对。”
海风吹过观礼台,御前观礼官低头在册中记下最后一行。
靖海号下水,舰体平衡,诸舱无漏,尾轴运转待复验。
海面上,两艘黑灰色铁甲舰并列伏于港中。水兵已经开始在靖海号甲板上升起大宁水师旗,旗绳穿过滑轮,出清脆轻响。
萧清棠望着那面缓缓升高的旗,没有再问胜算。
她转身走向泊位。
“上舰。”
沈砚跟上去:“刚下水便查船?”
“看炮位。”
“老张头今日已经查了八遍。”
萧清棠脚步不停。
“他查船能不能走。”
“我查它怎么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