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是谁先现偏航?”
那名年轻学员出列。
“回殿下,是属下核对罗盘与星位后现。”
“为何不听老水师经验?”
学员看了老把式一眼,回答得很谨慎。
“经验可以校正风浪,但不能代替实测。若航向、星位与水深同时不合,便应先减复核。”
萧清棠点头,又看向那名老把式。
“你服不服?”
甲板上很静。
老把式沉默片刻,抬手抱拳。
“服。”
“若今日是真雾?”
老把式低下头。
“末将这条船会先入浅水。后舰若盲从,补给线也会被带进去。”
萧清棠没有斥骂。
她只将那部航行手册放到海图上,声音压过甲板风声。
“这本手册,不是军校学员拿来显摆学问的。”
“上头每一条,都是测深绳量出来的,是风暴和伤亡换回来的。”
“老兵的经验有用,年轻人的测算也有用。但一支远洋舰队不能靠每个人各信一套。”
她目光扫过所有舰长与领航官。
“自今日起,远征舰队凡违背航行手册、擅改航向、无令冒进者,不论出身,不论资历,皆按军法处置。”
“老将也不例外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那名老把式率先跪地抱拳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其余舰长、领航官与军校学员随即俯身。
“末将等领命!”
声音在镇海号甲板上汇成一片,又被海风送向整支舰队。
沈砚站在观礼台上,从望远镜里看见这一幕,没有说什么。
接下来的雾中演练重新开始。
这一次,老水师主动让军校学员站到罗盘与测深位旁。掌舵的老把式每次修正航向,都会先问一声星位和水深。年轻学员不再只是报数,也开始把海流、浪向与旧水兵熟悉的经验放在一起核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