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张是一只背着钱袋的王八,下面写着:暗印总号,见票不兑。
第二张画着一只缩头乌龟,旁边标注:礼部旧制,遇查即焚。
第三张更干脆,正中一只王八趴在半块官印上,四角各写一个字。
假,蠢,穷,坏。
韩六河盯着那几张纸,眼角微微一跳。
“王爷,这是证物?”
“当然。”
沈砚把炭笔一搁,“犯人思想状态的辅助证物。”
萧云昭抬手抵了抵额角,唇边却压着笑。
“塞进缴获伪钞最上面。”
韩六河一怔,随即低头:“明白。”
半个时辰后,暗印匠头被押入单独审讯房。
案上摆着他亲手刻出的暗纹版、旧官印、编号册与几张“成品”
。
匠头起初还冷着脸。
等他看清最上面那张背钱袋的王八,脸皮猛地抽了一下。
再翻第二张,他呼吸重了。
翻到第三张时,他盯着那四个字,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谁画的?!”
韩六河坐在对面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“定海王说,你印钞辛苦,替你题了几张限量样票。”
匠头气得浑身抖。
“他辱我手艺!”
“你拿半块破官印做假钞,也配谈手艺?”
匠头猛地拍案,断腕才一落下,疼得脸色煞白。他却像顾不上了,脱口骂道:“若不是他们送来的水印法不全,我怎会让流水号露出破绽!”
屋内安静了一瞬。
韩六河放下茶盏。
“他们是谁?”
匠头嘴唇骤然僵住。
门外,萧云昭隔着一道屏风,指尖轻轻压在那封未烧尽的海外暗信上。
沈砚看了她一眼,没出声。
韩六河将那张王八票往匠头面前推了半寸。
“慢慢想。”
“想不起来,王爷还画了十几张,够你一张张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