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辨出的内容不多。
“钞乱若成……”
“钱庄失信……”
“军费自断……”
“后续所需,仍由海路……”
韩六河看完,没有再翻动。
他让人取来木夹,将残信连同灰烬一并封入证物盒。
这已经不是几个失势旧吏想报复新政那么简单。
有人从海对岸出银,买他们印假钞,买他们毁大宁的钱脉。
韩六河起身,望向头顶透下来的微弱灯光。
“银锭单封,暗信单封。今夜查获之物,不许在外头多说一个字。”
“犯人分开押。”
“尤其那个匠头,让他活着。”
——
天亮前,证物送进三公主府。
萧云昭逐样看过,并未因敌国银锭与海外暗信露出太多神色。她只让人拓下银纹,将残信封入另一只匣中。
“伪钞、印版与旧官印,可以公布。”
“银锭和暗信,暂不放出去。”
沈砚坐在案边,手里拿着那半块旧官印。
“怕海对岸断线?”
“也怕京里还有人听见动静,先替自己擦干净。”
萧云昭道,“对外只说旧礼部印坊残党伪造宝钞,意图扰乱市面。其余的,先压住。”
韩六河抱拳:“匠头不肯招。他说自己只恨科举改制断了生计,与外敌无关。银锭是旧货,暗信也不认识。”
沈砚把官印放下。
“嘴挺硬。”
“手腕断了,仍在骂皇家钱庄拿纸骗天下。”
沈砚想了想,从旁边抽出几张缴获的空白伪钞纸,又拿起炭笔。
萧云昭看着他:“你做什么?”
“帮他完善作品。”
沈砚低头画了几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