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查第二张,脸色更沉。
“这两张编号相同。”
第三张也是同号。
真正的大宁宝钞一钞一号,绝不重复。眼前几张外观看似精良,流水编号却露了底。
沈砚把钞平放在柜台上,转身看向排队百姓。
“诸位都听见了?”
人群渐渐安静。
沈砚抬起一张疑钞。
“这东西不是皇家钱庄多印的,是有人仿的。”
“水印能仿,边纹能学,官印也能偷偷刻一个差不多的。但皇家钱庄每一张宝钞,从哪块印版出来,哪日入库,往哪处分号,经谁押送,都有账。”
“这几张上头的号,压根没有出生过。”
人群里有人问道:“王爷,既然能仿出这样的,那我们手里的会不会也是假的?”
“所以总号今日就在这里验。”
沈砚抬手指向柜台。
“真钞,照额兑付,一文不少。疑钞,钱庄出具收据,登记来路,不许无凭没收。谁从粮铺、工地、商号正常收来,也一并把经手处写清楚,朝廷不会把受骗百姓当贼办。”
他看向钱庄掌柜。
“开银库。”
掌柜愣了一下:“王爷,真开?”
“银子放在库里是准备金,拿出来让百姓看,才叫信用。关着门自己欣赏,叫藏私房钱。”
常福在旁边小声道:“少爷,私房钱一般也不能给人看。”
沈砚瞥他一眼。
“你很懂?”
常福立刻闭嘴。
总号掌柜不敢再迟疑,转身取来三把钥匙。
皇家钱庄银库不是一人能开。掌柜、户部驻号官员与御前派驻监库官,各持一钥。三人同时验封,打开侧门,再依次开启内库铁锁。
沉重铁门缓缓向两侧推开。
日光越过门槛,照进库中。
一排排银锭平码在木架上,外侧贴着封签。旁边还有整箱铜钱、少量金锭与各地分号上缴的足色银砖。库中账架独立摆放,银数、封存时辰与宝钞行额度一一对应。
排队百姓伸长脖子,最前头几人看见那片银光,呼吸都慢了。
沈砚让户部官员把银库准备数、宝钞行数与现有兑付数的木牌抬到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