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也摆出来。”
户部尚书听到消息后赶来,亲自在木牌旁站定。
“截至昨日,大宁宝钞行总额、各地兑付额、回收入库额与总号金银准备,皆在此处。”
“军费走的是分期拨付与账面结算,并未将银库搬空。皇家钱庄准备成数,仍在法定线之上。”
沈砚冲方才那名铁路工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先兑。”
汉子一愣,赶紧捧着两张宝钞上前。
验钞伙计先对水印,再验暗纹、官印与流水编号。账房在册中找到编号,朱笔勾记。
“真钞,一千五百文。”
柜台很快推出对应铜钱与碎银。
汉子看着那堆钱,迟疑片刻,却只拿起一小串铜钱。
“王爷,剩下的……还能存回去吗?”
周围人先是一静,随后有人笑了。
沈砚也笑:“当然能。”
汉子挠了挠头:“背着太沉。俺就是怕它真成废纸。如今看银子在,还是宝钞方便。”
柜台替他办了部分兑付,剩余宝钞重新交还。
后面的人也依次上前。
真钞一张张验过,银钱一笔笔兑出。有人全兑,有人只兑一部分,还有商号掌柜在看过银库与总账后,干脆把带来的宝钞重新塞回袖中,转身离开。
队伍仍长,气氛却不再绷着。
有人小声骂起造假之人。
“缺德到拿咱们工钱下手。”
“仿得这么像,若不是编号,真看不出来。”
“皇家钱庄敢把银库门都开了,哪像要跑路的样子。”
先前那些“午时关门”
“银库搬空”
的话,渐渐没人再接。
沈砚站在柜台边,看着一笔笔兑付完成,才对户部尚书道:“各分号照总号规矩办。银库可隔栏展示,账目张贴,真钞不限正常兑换。”
户部尚书有些心疼地望着抬出的银箱。
“若有人故意反复兑入兑出呢?”
“登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