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落在她眉眼间,那份从前属于京城才女的清傲还在,却已不再只停留在诗会与书案前。
她要去看风浪。
也要把风浪写下来。
沈砚伸出手,指向远处天边。
“那就说好了。”
“往后不只看京城。”
“看海,看舰队,看岛礁,看大宁的铁轨铺到哪里,看这天下的旧壳子怎么一层层被敲开。”
苏清漪看着他指向的方向,轻声道:“还有你。”
沈砚一愣。
她像是觉得自己这句太直,又补了一句:“我是说,你最好别把这些事都说给别人听,回头又让我从二手消息里捡残章。”
沈砚笑了起来。
“放心。”
“以后能带你看的,我尽量带你看。”
苏清漪伸出手,与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。
不是缠绵的握,也不是郑重其事的盟誓。
只是指尖相触,短短一瞬。
却像在夕阳下,把一条尚未出的路先定了下来。
沈砚低声道:“苏清漪。”
“嗯。”
“欢迎上船。”
她看着远处暮色,眼底笑意很浅,却亮得很。
“那你可要把船开稳些。”
“这要求有点高。”
“定海王也会怕?”
“怕。”
沈砚认真道,“怕你回头把我写得太丢人。”
苏清漪终于笑出声。
窗外,最后一点夕阳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