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笑了笑。
“那你猜,我拦不拦?”
苏清漪没有立刻答。
她望着他,眼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却没有退。
沈砚把条陈折好,放到自己案侧。
“我答应。”
苏清漪怔了一下。
他答得太快。
沈砚看着她:“我不会用安危劝你回去。”
“你既然想清楚了,就去做。”
“不过随军分部要归入正式军务体系,人员我会让海军和印书局共同挑。你可以去,但不能任性。该撤就撤,该闭嘴就闭嘴,该封存的东西,一个字不能往外漏。”
苏清漪眼神慢慢亮起来。
“我不是不懂轻重的人。”
“你当然懂。”
沈砚道,“所以我才答应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外头夕阳正落,王府院里的树影被拉得很长。远处雍京城的屋檐层层叠叠,灯火尚未全起,天边却已有一线暖红。
苏清漪走到他身旁。
沈砚望着那片暮色,忽然道:“其实你说得对。”
“大宁要开一个很大的新局。”
“船会走得很远,铁轨会铺得很长,工坊的火会烧很久,很多人会死,也会有很多人因此活得更好。”
“这些若只留在军报和账册里,太亏了。”
苏清漪侧眸看他。
沈砚笑了一下:“总得有人把它写得像样些。”
“只像样些?”
“那要看苏大小姐笔力。”
苏清漪唇角轻轻扬起。
“我会写到后人避不开。”
沈砚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