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如此,亦可设副科,不可与正科并列!”
这话一出,殿中很多人心里都明白了。
老祭酒已经退了。
从“不准入”
退到了“可为副,不可并列”
。
表面还是争,实则已经在丢地盘。
沈砚却半点不给这个退路。
“副科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们认定,只有你们会的东西才叫正?”
“那臣今日便替大宁问一句——”
他转身,朝御座方向一拱,随后又猛地回身,声音压得满殿皆闻。
“守国门、造军械、理河工、兴工坊、算粮道、办海军,这些能让大宁活得更强、更久的本事,凭什么只能当副?”
“若没有这些‘副科’,昨日东南海上,陛下拿什么登基?”
“拿你们的《论语》去撞高丽的火药船吗?”
这一句落下,殿中不知是谁先没忍住,噗地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,好几名年轻官员都赶紧低头,肩膀却明显在抖。
连武将列中都有人憋得脸色古怪。
宋允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可偏偏,他还真没法反驳。
因为昨日大宁能赢,靠的确实不是他手里那本经书。
御座之上,萧明玥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,却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她一直没有插话。
因为到这一刻,局面已经很清楚了。
守旧派所谓“奇技淫巧败坏人心”
的说法,被沈砚用国防、海战、民生、赈灾、河工、军械、仓储一层层压得粉碎。
而且不是纸上谈兵。
是拿新朝这一路真做成的事,硬压出来的。
苏清漪此时终于出列。
她青衣立于殿中,姿态平静,声音却清亮得像一泓冷泉。
“陛下,臣女也有一言。”
“讲。”
“天下学问,本不该有贵贱,只有可否益国利民。”
“圣贤之道教人立心,格物算学教人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