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食。”
“还立了牌子。”
沈砚这才抬起眼,挑了挑眉。
“牌子上写我名字了吗?”
韩六河一噎:“……这倒没有。”
“那还算有点涵养。”
他把预算册往旁边一放,站起身,语气居然还有几分看戏似的轻松,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韩六河原本还担心他动怒,一见这反应,反而心里更毛了。
因为他太清楚,自家王爷这种时候越轻松,通常越说明他已经在心里把对方按在地上来回看了几遍。
午门前,风比宫里更硬。
沈砚到的时候,围观的人已经更多了。禁军按规矩拉出了一道线,并未驱赶,只维持着秩序。毕竟眼前这帮人不是寻常闹事的泼皮,而是国子监有头有脸的老儒。
他们坐在地上,背挺得一个比一个直,嘴唇却明显都已冻白。
最前头那位祭酒年纪最大,胡须都快被风吹乱了,仍死死抱着一本旧经书,闭着眼,一副“今日我便死在这里也不让邪学进科举”
的架势。
沈砚站在禁军线后,看着这一幕,先是没说话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片刻。
看那些老儒在寒风里抖,看那几块牌子在风中晃,看周围士子和百姓越聚越多,也看那些躲在人群里的旧派眼线如何一脸“总算有人肯替天下文脉出头”
的暗喜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不是大笑。
是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。
韩六河站在旁边,只觉后脖颈一凉。
因为他看得出来,这笑里半点暖意都没有。
沈砚负着手,望着午门前那些冻得瑟瑟抖、却还要硬撑道统脸面的老儒,眼底冷意一点点浮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总算把这场思想仗,摆到台面上来了。”
他说得很轻,像在自语。
“他们要是不闹,我还真不好把这层旧皮当众撕干净。”
韩六河低声问:“王爷,要不要先请他们回去?”
“请?”
沈砚笑了笑,“他们都跑到午门来演这出以死护道了,你这时候去请,不是在给他们递梯子?”
“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