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枪还能这么放?”
知州死死扒着女墙,眼睛都红了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终于看见了活路。
城外,象阵已经乱了。
被铅弹打伤的战象开始疯狂掉头、乱踩,后头的流民和山匪根本躲不及,转眼便被自己人的巨兽踩翻一片。藤甲兵更惨,前头死,后头挤,退不下来,进又进不去,像一群被钉在火墙前的肉。
这就是降维打击。
西南土司引以为傲的象阵、藤甲与山地悍勇,在成规模、成节奏的新式火器军面前,连碰都没真正碰到,便先被打烂了胆。
萧长宁看着这一幕,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极锋利的笑。
“第三列,继续压!”
“骑兵两翼展开,准备收口!”
枪声第三次响起时,叛军的前锋已经不叫冲锋了。
叫崩溃。
火枪每响一轮,前头便倒一层。战象开始掉头乱撞,藤甲兵开始丢刀,后头流民更是哭喊着往两边跑。原本还看着像那么回事的土司武装,转眼就被自己的象阵和火枪杀成了一团乱麻。
阿骨烈终于急了。
他没想到,自己最骄傲的阵头,居然在一个照面里就被打成这副鬼样。
“稳住!”
“给本司稳住!”
他提刀狂吼,试图重新压住军心。
可就在这时,他看见一道赤影自烟雾和枪火之中猛地冲了出来。
不是别人。
正是萧长宁。
她根本没打算让这场平叛只靠火器军慢慢磨完。
新军已经把对面的阵打碎了。
那接下来,便该她这杆长枪,把这场叛乱的胆子彻底挑穿。
她单骑突阵,战马裹着硝烟与血腥味疾驰,赤色披风在后方像火焰一般展开。沿途乱军还没来得及围上来,便已被她枪锋扫翻。那杆赤枪在她手里不像兵器,更像一道劈开乱局的赤电。
阿骨烈看见她冲来,先是一惊,随即也被逼出了凶性。
“来得好!”
他爆喝一声,催马迎上,斩马刀高高举起,显然是想凭自己一身蛮力当场斩了这个朝廷女将,重新把军心拉回来。
两马对冲。
距离急缩。
城头、城下、叛军、朝廷军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瞬死死拽住。
阿骨烈的刀先起。
刀势极沉,带着西南蛮军那种最蛮横直接的劈砍之力,朝着萧长宁正面压下。
可萧长宁根本没躲。
她甚至连枪势都没乱半分。
就在刀锋压到眼前的一瞬,她手中赤枪猛地一抖,枪尖如龙,后先至。
快。
太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