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阿骨烈甚至还没看清那枪怎么变的线。
下一刻,噗的一声闷响。
赤枪已自他胸前甲隙直贯而入,势头未尽,直接透背而出。
阿骨烈整个人像被马和枪劲一起钉死在了半空,脸上的狞笑甚至都还没完全散去,便已化成了难以置信的僵硬。
萧长宁根本没停。
她手臂一沉,借着战马前冲之势,竟硬生生将那土司头目的尸体整个人挑了起来。
下一瞬,她一夹马腹,直冲州城门前。
城门未开,可城门之前,本就有几根叛军先前竖起来耀武扬威的拒马木桩。
萧长宁单手控缰,另一手赤枪一拧,一送。
砰!
阿骨烈的尸体被她连人带枪死死钉在了城门前那根粗木桩上,胸口贯穿,头颅低垂,鲜血顺着木桩往下淌,整个人像一面最血淋淋的旗。
全场死寂了一瞬。
紧接着,朝廷军阵中骤然爆出震天怒吼。
“大公主威武!”
“杀!”
“杀尽叛逆!”
而叛军那边,是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。
头目死了。
象阵乱了。
藤甲碎了。
朝廷新军的火枪还在一轮轮往前压。
这种时候,谁还敢说自己能顶?
最先崩的是流民。
他们本就是被裹挟来壮声势的,看见土司头目被一枪钉在城门前,登时哭喊着往山里跑。接着崩的是山匪,最后连那批平日最狠的土司私兵也开始丢刀乱窜。
可萧长宁根本没打算给他们重新聚拢的机会。
她一抬枪,枪尖上的血在夜火里亮得刺眼。
“火枪营,前压三十步!”
“轻骑营两翼绞杀,不准放走领头土司与匪!”
“降者跪地弃械,顽抗者——”
她眼神一扫,像一刀劈过整片战场。
“格杀勿论!”
军令一落,大宁新军立刻如铁壁般向前碾去。
火枪再响,骑兵合围,乱军成片倒下。剩下那些还想借着山地夜色往外跑的,也很快被轻骑从两翼抄住,杀得四散哀嚎。
州城城头上,守军已经彻底看傻了。
从援军出现,到象阵崩溃,到土司头目被一枪挑死,再到整片叛军开始土崩瓦解,前前后后,竟连一个时辰都没真正撑满。
知州扶着女墙,喉头滚了又滚,最后只挤出一句。
“这哪是平叛……”
旁边守将死死盯着城门前那具被长枪钉死的尸体,声音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