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象出低沉嘶吼,象脚踏地,裹着一股山地蛮军特有的凶悍气息往前压。两侧藤甲兵举盾提刀,跟着象阵往前扑,后头流民与匪兵也被驱赶着一并向前,黑压压像一堵会动的墙。
城头上的守军看得脸都白了。
“坏了,他们要撞在一起了!”
可下一刻,所有人都现,朝廷那支新军根本没有像寻常骑兵那样急着冲上去拼刀。
萧长宁长枪一举,声音压过马蹄。
“列横阵!”
“下马!”
“前两列举枪,后三列装药轮待!”
五千精锐在高突进中猛然分流,动作整齐得像早已练过千百遍。前锋骑兵迅斜切减,士卒翻身下马,借着马身与简易拒马桩瞬间排出数列火枪横阵。后头的人熟练地咬开药包、装填弹丸、压实火药,动作快得令人头皮紧。
象阵还在冲。
阿骨烈甚至已经笑出了声。
在他看来,这群朝廷兵居然不趁着骑冲阵,反而停下来摆弄那堆会响的铁管子,简直是在找死。
“放箭!”
叛军弓手先一步抛射。
箭雨刷地压来,落在朝廷军阵前沿,钉得地面和马尸噼啪作响,也有几支箭擦过前列火枪手甲叶。可这些火器新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因为他们训练的第一课,就是在敌人冲到脸前之前,把自己的枪稳住。
距离,到了。
萧长宁骑在阵侧,眼神冷得亮。
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象阵和藤甲兵,像在看一群主动扑进屠宰槽里的畜生。
“第一列——”
她声音不高。
“放!”
砰!砰!砰!砰!砰!
火光骤起,浓烟翻卷。
前排整列火枪同时咆哮,弹丸撕开夜风,狠狠砸进冲在最前的象阵与藤甲兵里。寻常刀箭难伤的藤甲,在铅弹面前像烂木片一样被直接洞穿。那些披着藤甲、还以为自己刀枪不入的土司精锐,胸口、肩颈、面门几乎同时炸开血花,整个人向后仰倒。
更惨的是战象。
巨兽体大,本就是最好的靶子。
数十枚弹丸打进象头、象鼻与前胸,火药与血腥味瞬间刺激得它们狂。冲在最前的两头战象当场惨嘶,一头膝一软跪了下去,另一头则猛地甩头,直接把象背上的土司勇士掀飞出去。
阿骨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萧长宁的第二道军令已经落下。
“第二列——放!”
又是一阵更密的枪响。
前列火枪手后撤装填,第二列踏前补位,枪口平举,近乎贴着前方烟雾再度开火。
砰砰砰砰!
这一次,冲锋中的藤甲兵阵型彻底碎了。
他们最依仗的藤甲挡不住,新军又不是一枪放完便乱,而是一列列轮放,像根本不给人冲近的机会。最前方十几步内,叛军成片倒地,鲜血和泥土糊在一起,火药烟雾则一层层压向他们脸上。
城头上的守军全看呆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打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