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西南的山,轮不到雍京来的娘们和书生指手画脚!”
他话音一落,城外顿时一片怪吼。
“烧城!”
“杀官!”
“废新税!”
“赶走朝廷的人!”
那气势,真像要一口把州城吞了。
阿骨烈显然很满意这种场面,斩马刀一抬,正要下令象阵前推。
偏在这时,远处山道尽头,忽然传来一阵极细、极密、却越来越清楚的震动。
不是象脚。
也不是流民乱跑。
是骑兵。
而且是高机动中的骑兵。
一开始,城外叛军还没反应过来,只以为是哪处山道滚石或者夜风吹动林木。可不过十几息,那震动便越来越重,地面上的碎石都开始轻轻跳。
城头上的守将最先瞪大眼。
“那边……有旗!”
夜色与火光交错处,一线赤色军旗骤然撕开山口。
紧接着,是马。
无数马。
铁蹄卷起烟尘,赤旗向前,五千轻骑火器新军借着夜色与长途奔袭的势头,自西北山道口如洪流一般猛压出来。最前方,一骑赤甲赤枪,披风在疾风中猎猎展开,像一道从夜里劈出来的火光。
萧长宁到了。
她没有让人先喊什么“朝廷王师已至”
的废话,也没有停下来摆阵示威。
人到了,枪到了,军到了。
那便只剩一个字。
打。
阿骨烈先是一怔,随即狞笑起来。
“来得好!”
“老子还怕州城里的人不够杀!”
他根本没把这支突然出现的援军太放在眼里。
五千骑而已,长途奔袭而来,气都未必喘匀。而他手里有象阵,有藤甲精锐,有几千乱军,正面一冲,足够把这支朝廷兵压死在城外。
“象阵前推!”
“藤甲兵压上去!”
“给本司把他们碾碎!”
他这一声令下,城外土司武装顿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