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把那些平日满口仁义道德、背地里拿百姓收成和饭碗当筹码的人,皮扒干净。”
萧云昭点了点头。
“我手里有几封地方往来的信底,可以证明他们不是无奈,是故意。”
“还有一些庄头和账房的口供,也能对上。”
“够了。”
苏清漪眼神亮了些,“有这些,他们就别想再披着‘护农本’装清白。”
萧清棠则看着地图上几处河道节点,冷声道:“文章出去之后,若还有人不怕死——”
“就让他们怕。”
沈砚替她接了下去,笑了一下,“不过先让报纸上去。”
“先把理夺回来。”
他手指轻轻点在印言斋后院的方向。
“这一次,《大宁时报》要做的,不只是替朝廷辩白。”
“是让天下人都知道,谁在真护国本,谁在拿国本当遮羞布。”
苏清漪抬眼看着他,朱笔在指间转了一圈,唇边终于勾起一抹熟悉而锋利的笑。
“这活,我接了。”
“不过先说好。”
她语气悠悠,“我替你写得越狠,你以后欠我的就越多。”
沈砚立刻道:“好说。”
“欠多少?”
萧云昭忽然轻声问了一句。
沈砚差点没被呛着。
苏清漪也眯起眼看他。
萧清棠虽然没说话,目光却也落了过来。
好家伙。
刚按下去一点,又来。
沈砚只觉得自己今日这条命全靠反应快在续着,于是面不改色道:“当然是朝廷欠,百姓欠,新朝欠。”
“怎么,难不成你们还想让我一个人肉身偿债?”
这话太不要脸。
可偏偏也太像他。
苏清漪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先前那点刻意端着的锋芒都散了些。
“无耻。”
萧云昭也笑,眼底像有水光轻轻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