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南巡期间,雍京外城治安一案频。城西坊市夜盗、南城盐铺械斗、流言惑众者三起。”
“你上奏说,皆为小案,已平。”
她抬眸,声音更冷了一分,“可朕看到的卷宗里,这三起背后,都牵着地方豪强与旧案余孽的影子。你不是平了,是压了。”
钱肃腿一软,连连叩。
“臣……臣恐御驾在外,不敢以细务惊扰圣听,这才……”
“你不敢惊扰圣听,却敢替朕瞒案。”
这一句像刀一样压下来。
钱肃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萧明玥淡淡道:“罚俸一年,闭门待勘。京兆府即日起由少尹暂署,三日内给朕把那三案原原本本重新掘出来。”
“若再有半分隐瞒,朕拿你的官帽填城门。”
“臣、臣领旨!”
钱肃声音都了颤。
殿中不少人听得心口紧。
一个革职查办,一个停职待勘。
不算满朝流血,却比直接挥刀更叫人寒。
因为这意味着,女帝不是一味靠杀立威。
她在用最精准、最不讲情面的方式,把中枢和京畿的每一根松掉的骨头重新按回去。
而且,按得你连喊冤都找不到地方。
沈砚站在一旁,低头掩住唇边一点笑意。
他早知道萧明玥回京第一件事,不会是说些笼络人心的漂亮话。只是现在看她坐在皇座上,一个个点名敲打那些留守期间想偷懒、想糊弄、想瞒天过海的京官,还是觉得很对味。
这才像新帝回朝。
你可以朝贺。
但朝贺之后,先把脖子洗干净,让我看看你们谁在我不在时把京城当成了喘气偷闲的地方。
萧明玥敲打完两人后,并没有继续点名杀得满殿人心崩散。
她只是目光缓缓扫过群臣,淡淡补了一句。
“朕今日不多问,不代表朕不知。”
“东南大典之前,京中有什么人以为朕远在海上,便可以慢半步、懒半分、藏一手,最好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朕回来了。”
短短四个字。
比什么长篇大论都重。
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自今日起,雍京的天,真的不再是从前那个可以靠资历、旧制和门第慢慢磨着来的天了。
女帝回京,海上立威,外敌伏尸,中枢归座。
这一整套东西压下来,任何还想在京中靠“她不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