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一个敢真的把腰背挺直。
萧明玥指尖轻轻点在御案边缘,声音不高,却清楚地送到了每个人耳中。
“朕南巡东南,登基于海上,外敌来犯,内港藏雷,京中却一片太平,诸卿想来,都很安稳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殿中气压顿时一沉。
有几个留守京中的官员,脸色几乎是立刻就变了。
因为这不是闲话。
这是在点人。
萧明玥目光一转,落在左列中段一名紫袍官员身上。
“工部左侍郎,赵崇年。”
那人浑身一震,连忙出列,跪倒在地。
“臣在。”
“朕离京前,曾命你督办京中北仓修缮与军械库再查。”
“你在折子里写,‘已尽妥当,无虞可虑’。”
她语气仍旧平静,“可朕昨日回京前,皇城司先送来一份卷宗。北仓修缮银两,被下头层层克扣,仓顶至今漏雨;军械库旧册与现存兵甲对不上数,多出三百余副去向不明。”
赵崇年脸色唰地白了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臣失察!臣有罪!”
“失察?”
萧明玥看着他,眼底连一点讥意都没有,“朕在东南拿命迎敌,你在京中拿‘失察’二字糊弄朕?”
赵崇年浑身抖,再不敢多辩。
满殿群臣噤若寒蝉。
谁都听得出来,这不是单纯拿工部杀威。
是在告诉所有留守京中的人——新帝不在京,不代表雍京就能蒙混过关。
你们的账,她回来一样会翻。
萧明玥没有让人把他拖下去,却也没有轻放。
“革去赵崇年工部左侍郎之职,交三法司会同都察院彻查。凡涉案仓吏、库官、经手书吏,一并拿问。”
“即刻执行。”
“是!”
两侧禁卫立刻应声。
赵崇年瘫软在地,几乎被拖着退了出去。
还没等满殿众人缓过一口气,萧明玥已再度点名。
“京兆府尹,钱肃。”
又一人跪了出去。
“臣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