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钻空子的人,都得先想想自己的命够不够长。
太和殿内一片死寂。
片刻后,萧明玥才把话头转回正轨。
“礼部,宣新朝正朔。”
“户部,报北归沿途支应与州府民生波动。”
“兵部,报东南驻防与京营轮换。”
“工部,重起京中仓械与城防复核。”
一项项旨意落下,条理分明,毫无拖泥带水。
群臣这才现,方才那两记敲打,并不是单纯立威。
而是顺手把京中这台中枢机器,直接重新拧紧了。
萧明玥既已坐稳皇座,便不会给任何人“新朝初立、可稍缓一缓”
的幻想。
中枢要动,就立刻动。
城防、仓储、治安、账目、北归民生、京营轮换,全都得跟上。
这不是回京朝贺。
这是正式接管。
直到这一刻,太和殿中的许多人,才真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
女帝的时代,不是在东南海上那一日才开始的。
那只是昭告天下。
而今日她重返雍京,坐回太和殿,这个时代才算真正把雍京也一起吞了进去。
沈砚抬头看了一眼御座上的萧明玥。
她坐得极稳。
不像初登大位的人,倒像本就该坐在那里多年。
金阶、御座、百官、太和殿的每一块砖,都在这一刻彻底接受了她的存在。
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很轻却很清楚的感慨。
东南那场登基,是给天下看的。
而今天这场重返雍京,是给京城看的。
给百官看,给勋贵看,给残余旧党和所有还想在暗处观望的人看。
从今以后,紫禁城和太和殿上,只会有一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,是女帝的。
朝会还在继续。
可很多事情,其实已经在方才那几句话和那两名被当场敲打的京官身上,说明白了。
雍京的天,已经彻底刻上了女帝的印记。
再不是风向未定的棋局。
而是一座真正被新帝踩在脚下、重新洗牌过的帝都。
殿外,春风穿过层层宫阙。
殿内,群臣垂,再无人敢将这位新帝当成“暂时坐上去的人”
来看。
因为她不只是坐上去了。
她还顺手,把整座雍京的骨头都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