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棠在。”
“云昭在。”
“清漪也在。”
他说到最后,唇角微微一扬。
“您若真想偷个懒,臣保证,至少有人会替您把天先顶住半边。”
萧明玥安静地听着。
车轮碾过远处石路,出轻轻的震动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最初与沈砚在春宴上针锋相对,想起他一边贫嘴一边把残局一条条拆掉,想起东南海上他站在镇海号上,说要把这片海变成大宁的刀,想起午门前血战时他与萧清棠并肩赶到的那一瞬,也想起刚刚坐上帝位时,底下那一声声万岁。
一路走来,她以为自己早已把心磨得像石头一样稳。
可其实也不是。
只是太久没有人这样同她说话了。
她抬眸看着沈砚,忽然问:“你今日进来之前,外头那些人是不是都以为,朕找你来又要议什么海务军情?”
沈砚一愣,随即失笑:“大概是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臣也以为是。”
萧明玥轻轻哼了一声:“所以你刚进来时那副样子,是装的镇定?”
“臣一直很镇定。”
“嗯,镇定到被朕叫进龙辇后,先看了一眼门是不是关严了。”
沈砚:“……”
他是真忘了。
可她居然记得。
看着他那一瞬的无语,萧明玥眼底的笑意终于又深了一点。
“原来你也会怕。”
“臣当然会怕。”
沈砚理直气壮,“进龙辇这种地方,哪个正常人不怕。”
“那你还敢在这里跟朕说这些?”
“因为臣知道,陛下不是在怪臣。”
这一句落下,萧明玥微微一怔。
他看着她,语气平静。
“陛下若真想在这龙辇里摆威风,今日大可以一句话都不说,直接把臣叫来批一通。”
“可您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