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想歇会儿。”
“臣看得出来。”
萧明玥眸光轻轻一动。
她望着他,忽然觉得,自己这一路上最难得的,不是登基,不是加冕,不是赢下多少场仗,而是能在这样一个不算大的龙辇车厢里,有一个人真的懂她。
不靠揣度。
不靠讨好。
也不靠那些君臣之间能拿来当幌子的虚礼。
只是懂。
像是忽然间,有什么一直卡在胸口的东西轻轻松了一截。
她低头抿了口茶,再抬眼时,唇边那点浅淡的笑已经收起来一些,眼神却温软得多。
“沈砚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今日叫你进来,确实不是为了议政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萧明玥顿了一下,像是在想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。
可最终,她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那种。
“朕只是觉得……这一路若没有你,许多事都不会这样。”
沈砚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,整个人都静了一瞬。
“陛下——”
“先听朕说完。”
她打断他,语气很轻,却不容他插话。
“东南的海,是你帮朕守住的。”
“镇海号,是你和工匠一起造出来的。”
“钱庄、商局、军校、兵工厂,都是你推着往前走的。”
“甚至朕能站到今日这个位置,也离不开你。”
她望着他,眼里没有帝王的冷,也没有故意端出来的威,只剩一种很难得的真切。
“朕知道,你平日里嘴上没个正形,做事却从不含糊。”
“很多时候,朕甚至不必回头,就知道你会在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声音微微低了些。
“朕今日想见你,不是因为国事。”
“是因为朕想确定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