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喉咙紧:“你们杀了他?”
“祭旗。”
沈砚纠正,“这叫物尽其用。”
副将嘴唇白,硬撑着道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砚点点头:“没关系。隔壁说他知道。”
副将猛地抬头。
沈砚把一张空白海图摊开,又让人取来几枚朱笔标记,语气很闲:“我不问你高丽王庭在哪,不问你们水师旧港在哪。这些我都知道个大概。”
他指尖点在海图南岸一片空白处。
“我只问三件事。新扩的造船厂在哪,火药库藏在哪,钢铁和木料走哪条内河转运。”
副将额角冒汗。
“你可以不说。”
沈砚笑了笑,“不过我会让你们几个分开写。谁写得最晚、最少、最假,谁就跟你们统帅一起去祭下一轮旗。”
隔壁石室里,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不是重刑。
只是水手被拉出牢门时崩溃的哭喊。
副将却抖了一下。
沈砚把笔推过去。
“你们高丽王庭不会记得你硬气。”
“他们只会说,你是败军俘虏,通敌叛国,活该全家受审。”
副将呼吸粗了起来。
沈砚声音仍旧平稳:“但大宁会记账。你说得足够准,至少你的命,能留到我们验证之后。”
副将盯着那支笔,手指几次蜷起。
半晌,他终于伸手,颤抖着在海图南岸画了第一道弯。
“这里……有一处隐湾。外头看是渔港,里面有新船台。”
沈砚眼神未变,只淡淡道:“继续。”
一上午,石仓里灯火未灭。
第一名副将画出了两处南岸船坞和一条木料转运水道。第二名押运官补出了火药库藏在山腹旧矿洞中的位置,还说出外头伪装成盐仓。第三名倭寇副领起初嘴硬,被沈砚拿另外两份口供一对,冷汗立刻下来了,咬牙添上几处倭船常用的补给暗湾,并指出高丽与倭寇互通火药的海路。
沈砚不急。
他一份份拆,一份份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