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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冲上来的,是两艘倭寇快船。
它们个头不大,却借着顺浪和轻船之利,几乎贴着海面飞了过来。船头各绑着浸满火油的柴束和布团,甲板上十几名海寇吼得脸红脖子粗,几支钩索已经高高扬起。
在他们看来,镇海号再硬,也无非是一艘更大的船。
只要贴上去,火油泼上去,钩索挂住甲板边缘,人爬上去,那便是他们最熟悉的近身杀法。
其中一艘快船上的头目甚至已经看见了镇海号那低伏厚重的舰装甲,心里虽本能寒,却还是咬牙怪叫。
“钩它!”
“火油准备!”
“让大宁人尝尝海上的老规矩!”
下一瞬。
他就知道,什么叫老规矩被新东西当场撞烂。
镇海号舰没有让开半寸。
那道精钢打造的冲角,在全舰前压的动能加持下,带着一种根本不讲道理的力量,直直撞上了第一艘倭寇快船的船腹中段。
没有僵持。
没有缠斗。
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“木船弹开、钢船受阻”
。
只有一声让人头皮炸的木裂巨响。
咔嚓——轰!
那艘倭寇快船,像被一柄巨大铁斧从当中劈了一下,整条船身猛地向内折了一折。船腹、龙骨、肋材和外板在那一瞬同时崩裂,木屑与断梁往两侧飞溅,甲板上的海寇连惨叫都来不及整齐出,便被那股正面碾压的恐怖力量震得东倒西歪。
下一息,镇海号舰冲角已经彻底切了进去。
不是撞开。
是切开。
像热刀剖进湿木头,又像巨兽獠牙咬穿一条脆弱得不值一提的小鱼。
整艘倭寇快船被硬生生从中段撕成两截,船翘起,船尾猛沉,中间断口露出参差狰狞的木骨和碎裂船板。几个还抓着钩索准备往上跳的海寇,被这一下直接抛进半空,又连同断木一起砸进海里。
可镇海号连势头都没怎么减。
它太重,也太硬。
撞碎这样一艘快船,对它而言就像大车碾过烂篱笆,只是船身前端溅起更多白浪与碎木而已。
而更绝望的是,后头第二艘倭寇快船,根本来不及闪。
它原本就是跟着第一艘一左一右包上来的,想借第一艘缠住镇海号,再从侧前方泼火油、抛钩索。结果第一艘在眼前像纸一样断成两半,它船上的人甚至还没从那一幕里回神,镇海号已经带着前冲的余势继续压了过来。
“转舵!”
“快转——!”
船上有人撕心裂肺地喊。
可太迟了。
那小小的倭寇快船,顺浪是快,转向却绝不可能比全钢舰体下的螺旋桨推进来得更狠。
镇海号舰只微微一偏,钢铁冲角便斜斜切进了它的右舷。
这一次,木船连完整断成两截的机会都没有。
冲角先撕穿右舷,再带着整个舰体的重量往前一挤,那艘倭寇快船的半边船身当场被压碎,甲板像被人一脚踩塌,木板、短刀、火把和海寇一起乱飞。剩下半边船体则在剧烈侧翻中灌满海水,像一块被踩烂的破木盆,打着旋便往海里沉。
观礼台外层舰列上,无数将士亲眼看见这一幕,先是一静,随即爆出一片震天怒吼。
“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