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不要命的东西,越不能用常规法子只想着把它挡在外头。”
“得先摸透他们想怎么疯,再把他们疯的路也一并算进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抬手在窗边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“外海、典礼水域、舰列、火药船、冲角船、掩护船、死士……”
“这局,不会简单。”
萧明玥没有追问。
因为她知道,沈砚脑子一旦开始这样转,后头多半已经不只是“加几层防线”
的事了。
她只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要人,要船,要钱,要权,你尽管开口。”
沈砚转头看她,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这话,现在说起来是真有底气了。”
“前阵子刚榨干了江南,钱袋子确实硬。”
萧明玥也难得没有否认,只平静道:“该花的时候,就该花。”
“这才像帝王。”
沈砚点点头,“钱这个东西,最怕省错地方。拿来压火药船,怎么都比拿去养一帮只会在朝堂上念祖制的老酸儒值。”
常福在一旁都快听麻了。
这两位一边讨论别人要在登基大典上玩命,一边还能顺手拿旧理学再踩一脚,也是够从容。
可越是这样,他心里反倒越稳。
因为这说明,他们没慌。
真正慌的人,反而不会这样说话。
沈砚重新回到案前,把那几页密报重新分开压好。
“这东西,先别外传太多。”
“朝里知道的人,越少越好。知道得太多,反倒容易乱。”
“但东南那边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慢慢冷下来。
“该动的,都得动起来。”
萧明玥点头。
“云昭那边,孤会即刻去信。”
“她既然有这条海外深线,自然也该继续盯着后头剩下的尾巴。”
“长宁和清棠那边,也要提前知会。”
沈砚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