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落在那张海图上,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成真正的帝王威压。
“大宁便没有闭门谢客的道理。”
这句话落下,常福头皮都麻了。
狠还是殿下狠。
别人听见有自杀式特攻舰队冲着登基大典来,第一反应是防,是避,是先求稳。
她倒好,直接一句“欢迎观礼”
顶回去了。
沈砚听完,却笑了。
不是轻浮的笑,是那种早猜到她会如此、也正因如此才会觉得对味的笑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萧明玥看向他: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不会改。”
沈砚把那封密报又推回她手边,慢慢道:“若今天因为一支特攻船队便改期挪地,那后面我们就算真把高丽和倭国灭了,别人记住的第一件事,也还是——大宁新君登基时,被敌人吓得退过。”
“这口账,太亏。”
萧明玥点了点头。
“孤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她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外头夜色正沉,风从廊下卷进来,把烛火吹得轻轻一晃。
“东南大典,本就是要立给天下看的。”
“既是如此,便不能见一点风浪就改。”
“高丽与倭寇若真想在那天出手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,却像带着铁。
“那便让他们来。”
书房里静了片刻。
沈砚站起身,也走到窗边,与她并肩而立。
“行。”
“那这局就不是‘要不要办’,而是‘怎么让他们来了就死’。”
萧明玥偏头看他。
“你已经在想了?”
“从看见‘破浪’两个字开始就在想。”
沈砚笑了笑,“这种自杀式特攻舰队,最怕的不是我们重兵压境。”
“他们本来就是来送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