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说怎么打,先说他们为什么挑大典。”
“第一,大典之时,中枢最集中。”
“第二,礼仪重典在前,按他们的判断,我们再怎么防,也会比纯战时多几分束手束脚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——”
他抬眼,看向萧明玥。
“他们不是想赢一场海战。”
“他们想毁一场象征。”
“只要大典被冲乱,哪怕只炸沉一艘观礼大船,哪怕只是海面上见了血,外头那帮人都会立刻嚷起来,说什么‘女子登极,天不容之’‘新政未稳,海上先乱’。”
“到时候,不管咱们最后把这帮特攻船剁成几段,他们都算赚。”
萧明玥听完,眸色更沉了些。
因为她知道,这话半点不夸张。
现在的大宁,正在把一个新时代真正立起来。
而她的登基大典,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一道名分与威势。
敌人选在这一天扑上来,不只是兵锋。
也是诛心。
常福听得脑壳紧,忍不住道:“那……要不把典礼改期?或者换地方?咱们先把这帮疯子揪出来再说?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怂,又赶紧缩了缩脖子。
沈砚没骂他,只是摸了摸茶盏边缘,没立刻说话。
因为这的确是最直观、也最像正常人会选的路。
改期,挪地,临时换阵。
让对方扑空。
可这一口若真退了,后果也很明显。
大宁会安全一点。
可那股刚立起来的气,也会被人看出软处。
以后高丽和倭寇会更明白——
只要够疯,够不要命,就能逼得大宁在海上盛典前让步。
这不是后退一步的问题。
是海权气象刚要立起来,就先自己认了“怕”
。
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
然后,萧明玥先开口了。
“日期不改。”
常福下意识抬头。
萧明玥神色平静,连语气都没有多重,却比任何拍案都更稳。
“地点也不改。”
“他们既然想来观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