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沈砚笑了一下,“疯了才好。”
“疯了,说明他们已经没别的招了。”
可他说是这么说,眼神却一点没轻。
因为越是这种没退路的疯狗,越不能轻看。
书房外有脚步声传来。
很轻,却稳。
沈砚还没抬头,便知道是谁来了。
门被推开,萧明玥走了进来。
她显然也没歇,宴后只换了身更轻便的玄色常服,乌半挽,眉眼间仍带着方才灯下那点未散尽的清冷。只不过那点温色,在踏进书房看见桌上密报的一瞬,便全敛了回去。
“东南急递?”
“嗯。”
沈砚把信推过去,“云昭海外暗线送回来的。”
萧明玥走到案前,没有坐,直接低头去看。
她看得比常福快得多,也比常福更静。
可越静,屋里那股压着的气,反倒越沉。
片刻后,她将最后一页放下,抬眸看向沈砚。
“高丽王庭与倭寇残余,已经拼出了一支自杀式特攻舰队。”
“对。”
“目标是东南登基大典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要在大典当日,冲破外海防线,拿火药船与冲角船直撞中枢舰列。”
“没错。”
沈砚摊了摊手,语气带着点近乎凉薄的讥嘲。
“说实话,我还挺佩服他们。”
“刚被打得满地找牙,居然还想着在观礼的时候过来送个大礼。”
“这份不服输的精神,用错了地方,多少有点可惜。”
常福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,自家少爷居然还有心思损人。
萧明玥却并未觉得轻佻。
她知道,沈砚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脑子已经开始转了。
她沉默片刻,问:“你怎么看?”
沈砚把那张海图拖到自己面前,指尖一寸寸掠过那些被朱笔圈出的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