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丽和倭子要拼命?”
“不是拼命。”
沈砚指尖点了点那几个被圈出来的海点,“是准备拿命当炮使。”
“他们知道大宁新君要在东南海域举行登基大典,也知道到时候朝中、军中、皇族和新海军的核心人物都会在场。”
“对他们来说,这不是一场典礼。”
“这是把我们中枢和海上新骨头,一并摆在海面上。”
常福喉头一滚:“所以他们想……”
“想用一锤子买卖,把大宁刚长出来的海洋野心,按死在摇篮里。”
沈砚说完这句,拿起后头那张海图,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这回他看得更细。
破浪。
名字起得倒挺像回事。
几艘满载火药的巨型冲角船作前锋,后头跟着一批拼凑出来的高特攻船,再由残余高丽战舰与倭寇灵活小船掩护,目标不是正常海战厮杀,而是硬冲典礼水域,拿船和人直接撞。
这种打法,不讲胜负,不讲回头。
只讲一件事——
离目标够不够近。
一旦真让这批疯狗扑进了大典水域,不说能不能真伤到萧明玥,光是典礼被冲乱、中枢遇袭、万舰之前见血这一条,便足够让天下风向再起波澜。
甚至比单纯打沉几艘战舰更恶心。
因为它冲的,从来就不只是船。
是大宁刚刚立起来的那口气。
常福看得脑门冒汗。
“他们不是被江口打怕了吗?怎么还敢来?”
“怕,和不敢来,是两回事。”
沈砚靠在椅背上,语气反而慢了下来。
“江口那一仗,咱们把他们打疼了,但还没把他们本土一口气打死。”
“现在咱们要在东南办登基大典,要把新君、新军、新海权和整个国家的新气象,一起摆给天下看。”
“他们若坐着不动,等这场大典办完,大宁的海上国势便真正定了。”
“到那时,他们再想阻,难如登天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所以,他们必须来。”
“哪怕拿命填,也得来。”
常福听得牙都酸了。
“那这帮人真是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