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福站在后头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只剩一句感慨。
少爷是真不容易。
江口那会儿都没这么手忙脚乱。
吃到一半,话头便慢慢拐到了前阵子的事上。
萧长宁先开的口。
“我昨日去北营时,还有人提江口那一战,说你那艘怪船横在主航道上,差点把高丽主将活活吓尿了。”
沈砚叹道:“谣言,绝对是谣言。我这个人一向文明,怎么会故意吓人。”
萧清棠终于开口,声音淡淡。
“你不是故意吓人。”
“你是故意撞人。”
这话一出,桌上又是一阵低笑。
沈砚立刻拍胸口:“那也是为了大宁山河社稷。”
苏清漪看着他,眼里有点亮,却还是嘴硬。
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我可没少听人说,你在船上骂高丽人骂得比炮声还响。”
“这你都知道?”
沈砚惊了,“谁泄的密?”
萧云昭慢悠悠地转着杯子。
“王爷不会真以为,自己在东南海风里多骂了几句,京城这边就什么都听不见吧?”
沈砚顿时看向她,幽幽道:“殿下,你这情报网要是再铺得密一点,我以后连打喷嚏都得先报备了。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萧云昭含笑道,“我可以给王爷单立一册。”
沈砚立刻举手:“这就不必了,我这种人自由散漫,受不了宫廷档案化管理。”
萧长宁挑眉:“你也知道自己散漫?”
“表面散漫,实则内秀。”
“不要脸。”
苏清漪立刻接了一句。
沈砚转头看她:“苏姑娘,你现在骂我已经骂得越来越顺了。”
苏清漪轻哼:“那得谢谢你,这些年教得好。”
沈砚想了想,认真点头:“这话也没毛病,毕竟名师出高徒。”
苏清漪气得拿筷子轻轻敲了下碗边,耳尖却红了一点。
萧明玥坐在主位,看着他们一来一往,眼底难得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