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不可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沈砚点头,越想越觉得这事够味,“而且比在京城里听礼部那帮老头念半天祭文有意思多了。”
他走到海图前,抬手在东南主军港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若要办,就办大的。”
“沿海各军港水师主力、改装快船、旧式战舰、新水师训练舰,凡能列阵者,全调来。”
“造船坞那边尚未完工的铁甲舰本体也可做背景骨架,线膛炮列岸,火器新军陈阵,商局官船和军港补给船压后。”
“礼部若敢说不合规矩,我亲自给他们改规矩。”
萧明玥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。
“孤就知道,你会这么说。”
“那没办法。”
沈砚摊手,“这种事情,我专业对口。”
两人对着海图站了片刻,许多细节并未在这一刻彻底铺开,可方向已经彻底定了。
不是在雍京,不是靠宫门高墙,不是靠旧礼法加冕。
而是在东南海域。
在万舰之前。
在火炮、钢铁、海风与大宁新军的注视之下。
让天下、让士林、让宗室、让边军,也让深海对岸那些还在造船备战的敌人,亲眼看见——
大宁的新君,是在海上加冕的。
消息很快便从中枢传了出去。
先是几位核心大臣知晓,随后礼部、兵部、工部、户部、海运商局与东南督造系统被同时调动。
理所当然地,朝中也不是没人劝。
“殿下,登基岂有不在京师太庙之理?”
“东南虽有纪念平叛之意,然到底礼制未见先例。”
“海上风大,万一稍有失仪……”
诸如此类的话,一封封递进来。
萧明玥只批了一句。
“旧例未必不可改,新君自当有新典。”
态度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而更有意思的是,这一次,就连许多原本最在意礼法细节的人,也没敢把反对闹得太大。
因为前些日子关于“女子称帝”
的那一轮舆论与暗战,已经把该跳的都敲趴下了。
更何况,如今东南工造、海军、军港与钱粮调度,全都像一条新脊梁般立在大宁眼前。谁都看得出来,这场登基不只是加冕。
更是在定一种新的国朝气象。
你要反对?
可以。
先想想自己脑袋够不够硬,能不能顶住这一整套新中枢、新军权和新国策同时压下来的分量。
所以,反对终究只是零星的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