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一个真正昭告天下的时机。”
沈砚眼神微凝。
他其实已经猜到了。
只是当萧明玥真正开口时,心里还是微微震了一下。
“孤要登基。”
“而且,不在雍京。”
“就在东南。”
话音落下,暖阁中一时间只剩下烛火轻响。
沈砚看着她,没有立刻接话。
因为这决定,够大,也够狠。
在京城登基,是顺理成章,是旧制,是最稳妥的办法。
可在东南海域,在那片刚刚结束大战、刚刚开始重整、如今又正是大宁海军与工业力量最集中的地方举行登基大典,那就完全不是“稳妥”
两个字能概括的事了。
那是一种宣告。
一种近乎霸道的宣告。
萧明玥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缓缓道:“孤若只在太和殿里登基,最多是让朝臣和宗室认下这件事。”
“可如今的大宁,不该只满足于让朝臣低头。”
“孤要让整个天下都看见。”
“看见这片曾经染满大宁将士鲜血的海,如今已经重新握回了谁手里。”
“看见大宁的船、炮、钢铁与军队,已不是守着门口苟安,而是准备向海而出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眸光冷而明亮。
“也要让那些躲在深海对岸的人看见。”
“他们以为大宁的东南,是可以咬开的肉。”
“那孤便在那片海上,戴上帝冕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从今往后,他们面对的,不是一个刚平乱的王朝。”
“而是一个要拿他们立国威的新帝国。”
沈砚听完,胸口那股气竟也被她这几句话一点点提了起来。
不愧是她。
别人登基,讲的是名分、礼制、宗庙、天命。
她倒好。
直接准备把登基大典办成对外灭国宣言的预告片。
这操作,简直强得不讲道理。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这是准备把典礼和下战书,一起办了。”
萧明玥也看着他,目光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