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点头。
“本来就该变。”
他让人写教材的时候,没走那种文绉绉的老路子。
能画图的画图,能举例的举例。
算学就用炮距、船长、绳索张力和航线测算来教。
几何就直接拿甲板角度、桅杆高度、望远测距和岸炮修正来讲。
气象学更不是什么空泛的天地阴阳,而是海雾成因、风向变化、潮汐规律、暴雨前兆、云层与风暴判断。
蒸汽机原理则更直白。
水烧开,蒸汽顶,压力走,活塞动,轴转,轮推,船便走。
老学究看了也许会嫌粗。
可沈砚要的,本来也不是给他们写锦绣文章。
是给一群未来要上舰、要打仗、要在风暴和火炮里活命的人看。
太文了,反而害人。
——
真正让整个京郊都炸开锅的,是招录。
沈砚没走旧路。
没有限定“勋贵子弟优先”
,也没有规定“武举出身为主”
,更没有把门只对官宦和世家打开。
他直接让兵部、北营、新水师、边军旧营、地方巡检营、沿海商船、工坊学徒与书院寒门士子,同时报人。
条件也很简单。
第一,年纪合适,脑子不笨。
第二,识字,或者至少能在短时间内补出基础识字。
第三,会算,或者有明显数理天赋。
第四,不怕海,不怕苦,不怕被骂。
第五,身家清白,无通敌、无恶迹、无大病。
至于门第?
不问。
科举功名?
不硬要。
这一下,兵部上下和京城内外都真有点懵了。
因为谁也没见过这么选军官的。
一个军校,居然能同时面向寒门士子、基层老卒、商船领航人,甚至连工匠子弟都能报名。
有人先不服。
“工匠也配做军官?”
沈砚听见后,头都没抬。
“等你坐的舰炸了锅炉、卡了尾轴、偏了炮位的时候,最先能救你命的,往往就是你看不起的那个工匠子弟。”
还有人觉得荒唐。
“寒门书生会写字,未必会打仗。”
沈砚直接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