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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,沈砚没有在兵工厂里慢慢磨。
第二天一早,他便带着一卷计划书,直接进了宫。
西暖阁里,萧明玥正在看兵部和工部联合递上来的沿海军港扩建折子。见沈砚来得这样快,手里还抱着东西,便知道他八成又在盘算什么新的“大宁传统理解不了但最后多半真能干成”
的事情。
“说吧。”
她连多余寒暄都省了。
“这次想拆哪道旧规矩?”
沈砚把那卷计划书放到御案上,笑了一下。
“殿下越来越懂我了。”
萧明玥抬眼看他:“因为每次你笑得这么像捡了便宜,通常都意味着别人要头疼。”
沈砚一点不脸红,反倒更理直气壮。
“那是因为我总能替大宁挑出最该头疼的地方。”
他说着,将计划书慢慢展开。
最上头一行字写得很清楚。
大宁皇家海军军官学院筹建章程。
萧明玥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,眸光微微一凝。
“军官学院?”
“对。”
沈砚点头,“不是普通武学,不是地方水师学堂,也不是教几手操舟和列阵的兵营附馆。”
“我要的是一所专门给大宁未来新式海军养脑子的地方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章程往后翻。
“铁甲舰图纸有了,锅炉、钢板、线膛炮都在往前推。可殿下,咱们总不能等船真下水了,再叫一群只会看风辨帆的旧水手上去摸索吧?”
“那不叫练兵。”
“那叫拿国家工业成果和水兵性命做赌注。”
萧明玥没有插话,只静静听着。
沈砚继续道:“蒸汽舰、铁甲舰、新式炮术、远洋航线,这些东西一旦成体系,传统武将那套父带子、将带兵、靠经验口传心授的法子,就不够了。”
“以后海军军官,不仅要会带兵,还得会算,会看图,会懂器械,会读海图,会判断风、雾、流、潮和气候。”
“简单点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笑道:“得让大宁的海军军官,开始像人一样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