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沈砚,神色复杂得厉害。
“他们会比你想得更快。”
“也比你想得更狠。”
牢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沈砚看着面前这张摊开的海图,手指无意识地在高丽外海和倭地外缘之间轻轻点了两下。
没有人怀疑这情报的分量。
因为这太符合逻辑了。
高丽与倭寇不是傻子。
江口之败,的确让他们痛,但还没痛到国本尽折。真正危险的,恰恰是这种“被打疼但没打死”
的状态。
这种时候,他们最容易倾举国之力,做最后一次豪赌。
而且,赌得会比靖海王更纯粹。
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朝堂顾忌,没有什么士林礼法。
他们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不趁现在狠狠干一把,以后就没机会了。
常福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帮海狗,还真是打不服。”
沈砚却笑了笑。
“打不服很正常。”
“毕竟之前我们打的,是他们伸过来的手。”
“手断了,胳膊和脑袋还在,自然还会再想办法长出来。”
他说完,站起身来。
“把他们分开继续看着。”
“今天说的,一字一句,全部记档。”
“另外,让刑部把这几年沿海俘虏、商贩、逃难船民、走私海商那边所有与高丽、倭地造船、港湾、铁料和船坞有关的旧案,全部翻出来。”
“我今晚就要看到汇总。”
常福立刻应是。
沈砚走到牢门口,脚步忽然停了一下,回头看向高丽副将与倭寇副领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两人都抬起头。
沈砚看着他们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你们方才说的这些,最好都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如果是真的,那说明你们至少还有点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