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假的——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会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高估自己的死亡价值。”
两人脸色同时一白。
沈砚却没再多说,转身便出了地牢。
——
入夜,定海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。
没有修罗场,没有酒,也没有什么风花雪月。
来的全是如今大宁最核心的一批人。
萧明玥在上。
萧长宁、萧清棠、萧云昭分列两侧。
兵部、户部、工部和新设海运商局、皇家钱庄的几名最核心官员也都到了。
连老张头都被从工坊里直接提了过来,身上还带着炉火和铁屑味,一进门就嘟囔:“大半夜的,老子刚把锅炉试压完……”
结果一看屋里这阵仗,他自己也闭了嘴。
因为书房中央那张大案上,已经铺开了一张巨大的海图。
比先前朝会上那张更细,也更冷。
高丽外海、倭地岛链、隐港、峡湾、可能藏船的大湾、已知海商补给点,全被朱笔重新勾勒出来。
旁边还压着数份刑部刚送来的口供与旧案汇总。
沈砚站在图旁,没有废话。
“地牢里的那两个,今天开口了。”
书房里一下静了。
他抬手,直接把几份整理好的供词扔到桌上。
“结论很简单。”
“高丽和倭寇,并没有因为江口之败伤筋动骨。相反,他们正在倾举国之力,在隐秘海岛、峡湾和本土大港中扩建船坞、囤铁囤木、重造大舰。”
“目标也不复杂。”
沈砚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
“趁大宁新旧交替、立足未稳,动下一次倾国之战。”
屋里众人神色齐齐一沉。
萧清棠第一个开口:“他们还敢来?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沈砚看向她,“海上主力丢了,但国还在,港还在,钱还在,工坊和造船底子还在。”
“对于他们来说,现在不赌,以后就是等死。”
萧长宁皱眉:“那便继续守。沿海加兵,北营和东海防线再前推,把他们挡死在海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