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挑拨?”
沈砚笑了,“我用得着挑拨?”
“你们海上补给线都被烧成海上火莲了,你现在告诉我,你们本土那边会真心觉得,是你尽力了,还是会觉得——都是你们这些蠢货无能,才让大宁反推到这一步?”
倭寇副领呼吸明显粗了一下。
沈砚继续补刀。
“更何况,你就算真什么都不说,也不是英雄。”
“高丽和倭寇那边若真还有后手,还在造船,还在整军,等他们缓过来,第一件事也不是来救你们。”
“而是把你们存在过的痕迹抹干净。”
“因为你们活着,本身就是他们的耻辱。”
这一次,连高丽副将都沉默了。
沈砚等了一会儿,才把茶盏放下,身体略略前倾。
“所以,咱们现在别搞那种你死我活的假把式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们表忠心,你们也不用拿自己当烈士。”
“我只问一件事。”
他目光先扫过高丽副将,再扫过倭寇副领。
“江口之败后,你们本土,到底在做什么?”
高丽副将低着头,不说话。
倭寇副领也死死咬着牙。
沈砚见状,反倒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说明这问题问对了。”
他说完,居然没继续逼问,而是抬手示意常福。
“把东西拿来。”
常福立刻递上一卷海图和几份近来沿海商路、渔路的异常回报。
沈砚将图慢慢展开,压在两人眼前。
“你们不说,我其实也能猜个七七八八。”
“高丽这种地方,被我大宁打烂海上主力之后,最怕的不是现在。”
“最怕的是等大宁缓过来,掉头去找它算总账。”
“所以它最合理的反应,不是缩在家里哭,而是拼命造船,拼命备战,趁我们新旧交替、局势未稳的时候,再狠狠干一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