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轮子一旦转起来,国库不再只是个收税后等着见底的破池子。
而会变成真正能反复滚动、不断扩大国家力量的机器。
想到这里,韩文济也顾不得自己眼下乌青未消了,立刻追问。
“那税呢?”
“既然钱庄与海运商局要归拢资本,旧税制也得一起动。”
沈砚转头看他,终于露出一点像样的笑。
“韩大人,这回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他提笔,直接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四个大字。
废除苛税。
户部里顿时一片吸气声。
一名老主簿差点把算盘珠子捏断。
“废、废除?”
“对。”
沈砚道,“先废那些该死的苛捐杂税。”
“过路重卡、层层加派、名目繁多的临时摊征、灾后不减反增的附耗、地方豪强和官吏最爱上下其手的各种杂捐,全给我一刀砍掉。”
韩文济这回真愣了。
“可若砍了这些,各地岁入……”
“岁入短期会少一截。”
沈砚直接接过话,“但商路会活,田地会喘,百姓和商贾手里能留下钱,货物流动会更快。”
“更何况——”
他抬手指了指满堂箱笼和账簿。
“我们现在缺的不是救急钱。”
“我们有的是血本。”
“这时候不把税制里最烂、最阻货、最逼民的那几根钉子拔掉,难不成还等国库重新穷了,再去找百姓抠那三瓜两枣?”
这一句,像是直接钉在了户部所有人脑门上。
穷的时候,朝廷最爱盯着百姓和小商户那点碎银子薅。
可真抄出这么大一座金山,再继续按旧思路抠小钱,那不叫治国。
那叫脑子有病。
沈砚继续道:“钱庄和海运商局是朝廷的新骨。”
“废苛税,是给天下松绑。”
“这两件事一起做,短期看像朝廷少收了,实际上却是在把原本半死不活的大宁经济,重新拉起来走。”
他转向韩文济。
“你户部以后别光盯着‘今年多收几万两’这种小算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