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盯的是,路通不通,货走不走,田活不活,钱转不转。”
“国家穷,不只是因为税少。”
“更多时候,是因为钱死了。”
这话说完,整个户部正堂都安静了。
那些原本习惯在旧账目和旧规矩里打转的官员,一时间都被这套思路冲得有点懵。
但懵归懵,没人听不出这里头的分量。
沈砚说的不是修修补补。
是借着这次抄来的海量资产,直接重塑大宁的钱路、商路和财政底盘。
把打土豪得来的爽点,硬生生捏成国家机器的骨血。
韩文济沉默许久,才缓缓道:“王爷若真把这套做成……”
“国库就不只是补平亏空了。”
“而是换了活法。”
沈砚替他说完。
“对。”
韩文济眼中终于真正亮了起来。
他这些年在户部,最熟悉的就是拆东墙补西墙,今天堵河工亏空,明天补边饷窟窿,后天还得和兵部、工部、地方藩库扯皮。说好听点叫掌天下财赋,说难听点就是个高级补锅匠。
可沈砚现在递到他面前的,不是锅。
是炉子。
是能自己烧起来的炉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拱手到底。
“臣,请王爷明示细章。”
这一句出来,旁边众官也纷纷回神,齐齐行礼。
“请王爷明示。”
沈砚这才真正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别愣着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户部不再只负责数钱。”
“开始学着怎么花钱生钱。”
——
接下来的三天,户部上下几乎没睡。
沈砚直接把自己搬进了户部后衙。
白天看资产归类,晚上定章程,半夜还得拎着一群侍郎主簿算账、画表、拆旧税,顺便把那些脑子还停留在“大宁自古如此”
的老官僚逻辑一个个掰过来。
“这个码头别卖。”
“归海运商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