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端起茶喝了一口,感慨道,“我就是突然有点庆幸,自己平时虽然嘴欠,但私生活还算健康。”
萧云昭眼尾一弯。
“那王爷可要继续保持。”
“不然哪天你若站到我对面,我也很难手下留情。”
沈砚:“……”
好。
这威胁说得真温柔。
他放下茶盏,认真道:“今天朝上那几个改口的,都是你弄的?”
萧云昭没否认。
“文章和舆论,能让天下人慢慢想明白。”
“可朝堂上那些老家伙,不是每一个都值得花时间慢慢教。”
“有些人嘴里讲的是礼法,心里算的是私利。对这种人,讲道理太慢。”
她轻轻转着杯沿,语气依旧平和。
“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他们先想起,自己也不是那么干净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你没杀人。”
“当然。”
萧云昭看着他,笑得极淡,“这种时候杀他们,反倒成了成全。”
“他们会立刻把自己装成殉道的忠臣、刚正的大儒、被暴政所害的老臣。”
“可若只是让他们病,让他们怕,让他们每晚睡前都得先摸一摸枕头底下会不会又多一封信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凉意。
“那他们便会活着烂下去。”
这话说得太轻。
可也太狠。
沈砚看着她,半晌才笑了一声。
“殿下,你这人真适合干脏活。”
萧云昭不生气,反倒顺着接了句:“那王爷以后可要多珍惜我。”
沈砚立刻咳了一声。
“殿下,咱们谈正事。”
萧云昭笑意更深。
“我谈的也是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