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不男,女不女,有什么要紧。”
靠窗一桌却还有个老酸儒不服,哼道:“市井之言,安敢论国本!”
楼下立刻有人笑了。
“你看,又来了。”
“只要说不过,就开始说咱们不配说。”
那卖布掌柜更损,直接抬头冲他喊:“老先生,国本要真这么金贵,前几天逆贼杀到宫门口的时候,您怎么不去替它挡一挡?”
满堂哄笑。
老酸儒脸都气绿了,甩袖便走。
沈砚坐在楼上,看得直乐。
常福在旁边压低声音:“少爷,这风头真转得够快。”
沈砚端起酒杯,慢悠悠道:“快是因为底子早就在。”
“这几年新学堂开了不少,时报也传得广,真正年轻一拨的读书人和做生意的人,心里早就不完全信那套男女定尊卑了。”
“只不过一直差个够分量的人,把话说透。”
常福恍然:“所以苏姑娘这一篇,就是捅破窗户纸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笑了笑,“而且还不是拿手指头捅。”
“是拿长枪捅。”
楼下声音还在继续。
有个从京畿外头进城的老农听了半天,忽然插了一句。
“我不认字。”
“但我们村前阵子差点被乱兵抢,是朝廷的人和北营的人护住的。”
“后来村里先生给我们念了苏姑娘那篇,说皇太女是救天下的人。”
“我觉得有道理。”
“既然是救天下的人,那她做皇帝,有什么不行?”
这一句,说得平平。
却比很多大儒的长篇大论都更有力。
因为最底下的人,认的是活路。
而一旦他们认这个逻辑,守旧派那套“天命”
“阴阳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