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他们现在敢跳出来,说明该冒头的,都快冒头了。”
“而且比起拿刀捅宫门,这种打嘴仗、打笔仗、打舆论仗,反倒有个好处。”
“它费脑子,但不一定费命。”
萧明玥看着他:“你有想法了?”
沈砚摸了摸下巴,没立刻答。
“还不算成。”
“不过这事既然不能只靠砍,那就得换个打法。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奏报与民间谣言摘录上,眼神微微沉了些。
“他们不是要用天下人的嘴,来堵你的路么?”
“那我们就得让天下人的嘴,自己改口。”
萧明玥静静看着他,没有催。
她知道,沈砚这人最烦别人把事情想简单。
越是这种难题,他反而越不会随口扔个办法出来糊弄人。
半晌,她才低声道:“若最后还是压不住呢?”
沈砚听见这句,反倒认真起来。
“那就两手准备。”
“该说理的说理,该稳人心的稳人心,该撕对面皮的撕对面皮。”
“但凡有人借这个机会真想作乱,或者打着礼法的旗号做别的手脚,刀还是得落。”
“只是刀不能先落在天下读书人的头上。”
他说完,忽然看着她笑了笑。
“你现在最难的,不是有没有资格坐那个位置。”
“是你太有资格了,反倒把他们最后那层旧遮羞布逼得只能拿‘你是女人’来说事。”
萧明玥闻言,沉默片刻,竟也极轻地弯了下唇。
“听你这么说,孤是不是还该觉得荣幸?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沈砚一本正经。
“这群人最多算历史垃圾回收站里最后剩下的一点顽固物件。”
“荣幸谈不上,顶多算收尾工作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