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别想着借这个机会再搞一次变相叛乱。
许崇年等人脸色难看,却也没敢再往前顶。
因为他们都清楚,这位皇太女不是在吓人。
她是真的能砍。
朝会最终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里散了。
可谁都知道,问题根本没散。
相反,它才刚刚开始。
——
从太和殿出来时,沈砚脸上的笑已经没了。
萧云昭与苏清漪都没跟上来,只远远看了他一眼,像各自都在想着什么。
萧明玥走在前头,步子不快,却明显比平时更沉静。
一直到了西暖阁,她才停下。
殿中人都屏退后,屋里只剩她和沈砚。
窗外风声很轻,炭火却烧得不够暖。
沈砚先开口:“想强压?”
萧明玥摇头。
“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天下人的嘴。”
她坐下,指尖轻轻按住方才带回来的几封地方奏报。
“这些人最会的,不是造反,是借势。”
“一旦真把女子称帝和天灾、祖制、宗庙绑在一起,地方上那些没见过朝局真相的人,很容易被带着走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。”
“刀能砍死人,砍不了观念。”
“你真把天下反对的读书人都砍了,大宁也别治了,直接进入全民互砍阶段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糙。
但萧明玥并不觉得难听。
因为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
如果这事能像清洗旧门阀一样,一刀下去就解决,她根本不会皱半下眉。
可偏偏不行。
这不是某一个人的谋逆。
而是整个旧礼法体系,对“女子称帝”
这件事最本能、也最顽固的排斥。
说到底,这甚至不是权力斗争了。
是意识上的阻力。
沈砚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过也不是全坏消息。”
萧明玥抬眸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