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里瞬间一静。
几个年轻官员差点没当场呛住。
许崇年老脸涨得通红,手都在抖。
“王爷粗鄙!”
“粗鄙归粗鄙,但话糙理不糙。”
沈砚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许大人,你们这套话若换个说法,其实就一句——只要是男人,哪怕是个摆设,也比有本事的女人更合你们心意。”
“这叫礼法吗?”
“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说到这里,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不过我也知道,这事不是今天在太和殿上骂赢你们,就算完了。”
“因为你们手里不止有嘴,还有书院,有士林,有地方上那些吃饱了闲得没事干、最喜欢拿老天爷吓人的大儒。”
“甚至民间那些风言风语,也都是你们最擅长借的刀。”
殿中众人神色各异。
因为沈砚这话,等于直接把问题点透了。
这次的阻力,根本不在朝堂这几个人。
在外面。
在天下读书人的认知里。
在那些一代代被教出来的“女子不可为帝”
的旧观念里。
在那些只要一旱一涝,就能立刻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的天灾谣言里。
这不是抓几个内应、抄几家门阀就能彻底解决的。
御座之上,萧明玥一直没有打断。
直到沈砚说完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诸卿之意,孤已知。”
“此事,朝中可议,天下人也可议。”
“但有一条——”
她眸光一冷,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“若有人借礼法之名,行煽乱之实;借天象之说,惑乱民心;借宗室之议,暗行串联结党之事。”
“那孤的刀,仍不会钝。”
这句话,算是把底线钉死了。
你们可以讲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