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盯着他。
许崇年咬牙:“有。”
“那现在的问题就很清楚了。”
沈砚一摊手,十分讲道理地道:“你们不是在选一个能不能做事的人。”
“你们是在反对一个已经把事做完、而且做得比绝大多数男人都好的女人,名正言顺地把位置坐稳。”
殿中有人脸色微变。
沈砚继续道:“说白了,不是她不行。”
“是你们不愿意承认,她行。”
许崇年脸色一沉:“王爷休要混淆!朝廷立君,不只看才干,更看名分与礼法!”
“是吗?”
沈砚笑了笑。
“那我也请教许大人一句。”
“若照你说的,非得从宗室里择个男人出来,那个人得满足什么条件?”
“贤明、正统、能承宗庙——”
“还得能镇住如今这局面。”
沈砚直接替他补上。
“那我就奇怪了。现在这满朝上下,有谁能比殿下更懂朝局?谁比她更知道东南该怎么收尾、边防该怎么排、钱粮该怎么转、旧党该怎么压?”
“你们过继个宗室男丁来,是想让他坐在龙椅上现学,还是准备让他继续当个盖章摆设,真做事的仍是殿下?”
这话一出,不少官员眼皮都跳了跳。
因为这正是问题最尴尬的地方。
萧明玥如今的权力和能力,都是真实存在的。
你就算真弄个宗室男丁出来,他也不可能一夜之间会治国。
到时候,表面上男人做皇帝,实际操盘的还是萧明玥。
那这不是脱裤子放屁,纯属礼法表演吗?
许崇年显然也明白这点,却仍硬撑道:“即便如此,也总比女子正位好!”
沈砚听到这儿,差点乐了。
“好家伙。”
“原来你们要的不是江山稳,也不是百姓安。”
“你们要的只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个,必须带把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