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简单点说。”
“以前他们觉得大宁海上好欺负,来抢一把就跑。”
“以后,臣想让他们一看到我大宁旗号,就先回去想想祖坟埋得够不够深。”
殿中有几个年轻武官差点没绷住,险些真笑出来。
可笑意刚起,心头那股热气也跟着被点着了。
因为话粗归粗,道理却再明白不过。
大宁不能永远等着别人打上门。
萧明玥坐在御座之上,看着沈砚站在海图前说这些话,眼底极深处,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亮。
她明白,这不是一时兴起。
这是他在江口、在东海、在一路血战之后,真正想清楚并要推着大宁往前走的方向。
她缓缓开口。
“卿之所言,孤记下了。”
“海上之患,既已见骨,便不该只缝表皮。”
“军、政、工、财,各部之后当依此议,逐步定策。”
这话一出,便等于把沈砚今日抛出的这个战略方向,正式纳入了朝廷接下来的视野。
没有细节,没有急着铺开。
但方向,已经定下了。
沈砚拱手:“臣领命。”
朝会至此,终于接近尾声。
百官再拜时,心情已与来时完全不同。
有人敬畏,有人激动,有人茫然,也有人心底冷。
但无论如何,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。
今日之后,大宁的朝局,已真正换了天地。
而沈砚,也已不再只是那个能写诗、能谋局、能打仗的权臣。
他被正式推到了异姓臣子的巅峰位置。
定海王。
这个名字,从今天起,会和大宁未来所有与海有关的国运,牢牢绑在一起。
朝会散后,太和殿外天光正盛。
沈砚缓步走出殿门,脚下是御赐可剑履而上的金阶,耳边是群臣退下时压得极低的议论与行礼声。
常福跟在后头,乐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。
“王爷。”
他这一声叫得格外响亮,叫完自己先憋不住笑。
沈砚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是再笑得像地主家傻儿子,别人还以为我封的是你。”
常福赶紧把嘴往回收,结果收了一半又没忍住。
“少……不是,王爷,这可是王爷啊!”
“我跟了您这么久,虽然早知道您迟早不是池中物,但也没想到能高到这个份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