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宫里坐稳你的江山,我在外头替你把那些不安分的头都压下去。”
“谁敢动你的皇权,我先动他的命。”
她这话说得比任何誓言都更像她自己。
不文绉绉,不绕弯子。
就是直。
也是狠。
萧明玥听完,终于伸手。
她没有去扶兵符,而是直接扶住了萧长宁的手臂。
“起来。”
萧长宁顺势起身。
两人身量本就都高,这么面对面站着,竟真有种势均力敌、却又各安其位的意味。
萧明玥替她理了一下肩甲边缘微微翻起的一角,动作不算多亲昵,却足够自然。
“从今往后,宫里是孤的地方。”
“宫外,是你的战场。”
“你做大宁的矛。”
“孤来做握矛的人。”
萧长宁看着她,眼底那点原本还残着的旧日锋芒,终于彻底化开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便这么定。”
说完,她像是想起什么,又挑了挑眉。
“不过先说好,若哪天北边和海上真都安生了,你别又把我拎回这暖阁听那帮文官吵架。”
萧明玥淡淡道:“你若回来把他们都打一顿,也行。”
萧长宁先是一怔,随即竟真笑出了声。
“这话听着,像我亲四妹。”
暖阁外,风轻轻吹过檐角。
炭火还在噼啪作响。
几个近侍低着头,心里却都明白,今日这一场看似简单的归符与授权,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不是单纯的姐妹和解。
而是皇族内部最后也是最大的一道权力隐患,到此彻底消弭。
从今往后,大公主不再是悬在中枢之上的另一柄可能反向落下的刀。
她成了真正对外的矛。
而萧明玥,也终于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握住整个大宁的中枢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