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你来我往、彼此提防了许多年的姐妹,此刻站在一起,竟罕见地没有半分锋芒相抵的味道。
萧明玥垂眸,看了一眼那半面兵符,却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你不擅朝堂上的平衡与阴影,不代表你不重要。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
“如今这大宁,最缺的不是会在殿上吵架的人,也不是会写漂亮文章的人。”
“最缺的,是一把真正锋利、足够让外敌和边疆都不敢轻视的矛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眸光直直落进萧长宁眼底。
“你方才说,你更愿做大宁最锋利的矛。”
“那孤便把这把矛,握在手里。”
萧长宁怔了一下。
下一瞬,她便听见萧明玥继续道:
“北营的兵符,你不用还。”
“孤不但不收回,还要再给你更多。”
这句话一出,连萧长宁自己都微微一震。
她抬头,第一次在今天真正露出一点意外。
“你……”
萧明玥却已伸出手,不是去拿兵符,而是把她托符的手往回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京畿之外,北方边防、东海沿线,接下来都需要重整。”
“旧军制有旧军制的毛病,旧将领有旧将领的惰气,许多地方若没有一个真正压得住军心、也压得住边将的人去坐镇,后患无穷。”
“这件事,交给别人,孤不放心。”
她看着萧长宁,一字一句道:
“所以,孤把它交给你。”
“你去替孤守北边,守海边,守那些大宁疆土上最硬、也最见刀兵的地方。”
“你不是不屑坐在暖阁里算计么?”
“那便去战场上,替大宁把所有敢伸手的人都打回去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愿做矛么?”
“孤今日便让你做这天下最锋利的那一把。”